码农之路(8)- 高光时刻

    当生活工作不顺心时,不要停下自己积累和努力的脚步,总能迎来自己的高光时刻。

        时间过得飞快,猫哥在A公司干到一年多了,虽然少不了苦闷和压抑,却仍未中断过努力。慢慢的,对软件的熟悉程度提高了很多。由于是小软件,软件中的每行代码,猫哥几乎都进行了研究。单单笔记,就写了厚厚的两大本。这期间,公司也招聘了5,6个新人,猫哥也可以称得上是老员工了。

        部门经理和方经理,对猫哥也不再动不动就拉到小黑屋进行训诫了。时间会冲淡一切,猫哥对公司也恢复了信心。在研究软件的同时,也积极探索和发现软件的不足。说巧不巧,还真被猫哥发现了。

        事情是这样的,在软件系统中,有个报告叫做土工击实报告。简单点说,就是将送检的土样,按不同的含水率做5到6组实验,得出不同的密度。在坐标系中就表现为x轴为含水率,y轴为密度。将得到的结果,在坐标系中描绘为5到6个点。当前的做法是,客户需要自己用铅笔手动连接这些点,这条线要尽量平滑。最后找到这条线的最高点,最高点所对应的x值,就是最佳含水率。

        对于客户来说,这显然是一个很痛苦的事情。这也是为什么要用铅笔画的原因,画错了,可以擦掉重画,不够平滑,也需要擦掉重画。很多单位都是大老粗,画线这种细致活更是头痛不已。

        现在的程序员可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,但是在当时那个时代,大部分程序员都是边摸索边干,更多侧重于技术本身。以至于软件产品都上线7,8年了,还让用户手动划线,求最大值。

        猫哥敏锐的意识到这个问题是可以解决的。一番思考后,恍然大悟,假设6组值,这不就是一个一元五次函数吗?只要把这6组值代入,就会形成6个方程式,然后分别求出这个函数的6个系数。得到系数了,就可以在报告上自动画出这条线。而这条线肯定是完全平滑的,函数的顶点也是非常容易获得的。将这个顶点自动标出,并且算出峰值下的x轴位置更是轻而易举。

        猫哥用了两个晚上,将这个思路使用代码来实现出来。当那条曲线在实现报告上完美显现的时候,猫哥激动坏了。一时间觉得,软件的魅力实在太大了,这世界上就没有软件做不到的事情。

        猫哥将这个小成果报告给了部门经理。部门经理也很兴奋,立即报告了老板。经过讨论,将这个功能发布到新版本中。至于原有的几百家客户,则需要单独付费才能拥有这个新功能。不断有客户打电话来询问升级该功能,多少钱不得而知,但是客观上大大推动了回款率。毕竟,想要升级服务,老账得先算清楚吧。

        

        这次,猫哥不再是负面典型。年终总结会上,部门经理单独将该功能作为正面例子进行宣讲。另外,得到了据说是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奖励——现金50元。

        技术人员最大的短板,就是太过于沉迷和执着于技术本身。而忽略技术如何产生真正的经济价值。这也是老板和员工最本质的区别。

        

         无论如何,公司上下都对猫哥刮目相看了。而咸鱼翻了身,毕竟还是咸鱼,作为普通员工,境遇也没有多大改善。但是一朝得志的猫哥,开始感觉自我良好了。尤其是面对心存芥蒂的方经理,更是从心里鄙视——整天除了拍马,就啥都不会了。

         从古至今,知识分子总是给人假清高的印象。殊不知,圆滑、拍马也是一种生存方式和技能。知识分子拉不下脸面,又有些嫉妒,便只能舞文弄墨,讽刺***。码农中很大比例,都是这种知识份子的心态,当然也包括猫哥。

        对于猫哥的鄙视,方经理却未能察觉。而冲突就爆发的那样突然。

       猫哥此时已经搬到一个四人间的办公室了。方经理有一个习惯——每天中午吃完饭,纠集几个女同事,到猫哥所在的办公室聊天。当然,聊天的对象不是猫哥,而是办公室里的另外一个女孩。猫哥和另外一个同事也有一个习惯——中午吃完饭,趴在桌上睡会午觉。     

       方经理的嗓门最大,“哈哈哈,我儿子可爱到程度啊。有一次。。。”

       “哈哈哈,”其他人被逗得大笑。

       这种情况,已经持续了很久。其实猫哥和另外一个同事已经忍了很久了。中午根本不能午休,趴在桌子上,只能是骗骗自己,假装自己能睡一会。

        “哈哈哈,哈哈哈,”狂笑声在10多个平方的办公室回荡。

        方经理依然在讲自己儿子的趣事,猫哥趴在桌子上,也能想象她口水横飞的样子。

        猫哥烦躁地拿起一本大部头的书,盖在脑袋上,试图能减小些噪音。但于事无补。

         “哈哈哈哈哈”,方经理仍然在肆无忌惮的笑着,却没有注意猫哥已经站起来了,满眼血丝的盯着她。

          俗话说:君子动口不动手。可惜的是,猫哥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没有动口,也没动手,只是动了脚。

          “咣!”猫哥一脚踹在了方经理的凳子上。凳子是那种普通塑料凳,一下差点被踹翻,方经理吓得一下跳起来。

          “你们吵什么吵,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,没看到中午在休息吗?”猫哥彻底怒了,今天就是闹翻了,大不了老子不干了。

        方经理没有像猫哥想象中的那样暴跳如雷,接触到猫哥那愤怒的眼神。她先是一愣,然后收拾了饭盒,灰溜溜的走出办公室。她的同伙们也不再嘻嘻哈哈,纷纷走回自己的座位去了。

        猫哥又一次树立了自己暴力男的光辉形象,最重要的是,那些八卦饭后再也不到猫哥这边来吵闹了——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
        梁子是结下了,猫哥干脆破罐子破摔了。就像甘地他老人家一样,方经理任何的事情,只要觉得不对的,总是来个非暴力不合作。

        一天,方经理单独找到猫哥,拿出一张A4纸递给猫哥。然后小心翼翼地说:“帮忙在上面签个字吧”。

        猫哥接过来一看,上面写着“本人从xxxx年xx月xx日开始,自愿放弃缴交社保。公司应缴部分,以工资形式直接发放到个人银行账号”云云。前面已经提过,这家小公司根本不会为员工购买社保。现在怕劳动局查处,又想到这个补救的法子。并声明社保已经以工资形式发放,还是个人自愿放弃。总之,公司一毛钱没花,还要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。

        猫哥仔细看了看,将纸推回给方经理,慢悠悠地说:“这个字我不能签!”

        方经理有些尴尬,陪笑问道:“为啥不能签啊?”

        猫哥一本正经的说:“第一,公司从未说过社保的事情;第二,就这1000来块的工资,老板从未说过还包括社保;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你这个声明日期是一年前,你在玩穿越吧?”

        方经理还是笑笑:“别人都签了,就剩你一个人了,你就帮帮忙,签了吧”

        猫哥轻蔑的说道:“可以啊,你把自愿放弃的开始日期改成今天,我就签!”

        凡事总是这样,如果做得光明正大,就不怕人家挑刺;自己偷偷摸摸,就无法义正辞严。

        方经理面上挂不住了,“这个时间是你的入职日期,全公司的人都是一样的标准。这是老板的死命令!”

         “那你叫老板来找我吧!”猫哥马上毫不客气的反击,说完转身就走。大厅里工作的同事早被我们的争吵声吸引了。有几个还偷偷伸出了大拇指,看来他们对方经理的做法也是敢怒不敢言。

         果然,第二天,我就被请到了老板办公室。老板仍然一脸的和蔼和亲,说明这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出发,个人要顾全大局云云。猫哥并非要真正跟公司闹翻,赶紧就坡下驴签了字。同时向老板说明:并非不肯签,是方经理没讲明白,而且态度不好,所以才找老板了解详细情况;老板英明神武,讲解透彻清晰,一下就让自己茅塞顿开。老板并没有责怪猫哥,安慰了几句,友谊的小船总算没翻。

        此事就这样以一场并不彻底的反抗结束了。没多久,方经理离职了,具体原因未知。而且公司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事经理。

        猫哥明白,老板并非偏向自己。而是因为在当时那个情况下,猫哥是业务骨干,服务着几十家客户,还要不断开发新的项目;而人事经理可有可无,他自己完全可以自己兼任。

        同时,猫哥也意识到,另一场更大的职场危机正在慢慢靠近。

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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